写出温暖的《柳林风声》的作者,一生竟然如此孤苦压抑

  关于儿童文学,很多人可能都知道一本书:《柳林风声》。

  这是一本最早于1908年在英国出版的童话故事,作者Kenneth Grahame在书中塑造了几个非常可爱的动物主角:

  喜欢冒险的鼹鼠、浪漫好客的水鼠、颇有领导力的老獾、喜欢吹牛、追求时髦的癞蛤蟆和老实憨厚的水獭。

  他们在河岸边和大森林里生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度过了精彩的春夏秋冬四季。

寫出溫暖的《柳林風聲》的作者,一生竟然如此孤苦壓抑

  这样一本语言精湛,故事动人温暖的童话书一出版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并在随后的这些年里被公认为英国儿童文学,乃至世界儿童文学的经典之作。

  甚至连JK·罗琳也把它看成自己最爱的文学作品之一,并受其启发,创作了《哈利波特》中赫奇帕奇的象征獾。

  但是,就是这样一本温暖了无数人的童话故事的作者,却是一个一生孤苦、压抑、不幸的人。

  他用想象力编织的美好童话,都是他为了弥补现实而创作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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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父母的离去而戛然而止的童年,只有想象力为伴】

  1859年,Kenneth Grahame出生于苏格兰爱丁堡一个律师家庭。

  5岁之前,Grahame的生活可以说是非常梦幻和幸福的:

  他和兄弟姐妹以及爸爸妈妈,一起住在田园诗般的西部高地乡村。

  像所有的快乐乡村小男孩一样,他的生活中充满了关于河流、船只、田园动物和森林鸟类的片段。

  但是,这样快乐自在的时光并没有持续下去:

  5岁时,非常疼爱Grahame的妈妈由于猩红热突然去世,离开的时候只有27岁。

  从此,Grahame和姐姐、哥哥以及弟弟四个人,一起和父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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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父亲不像母亲那样慈爱,更不懂如何照顾孩子们。

  他沉浸在丧妻之痛中不能自拔,借助酒精缓解痛苦,无暇顾及同样可怜的失去了妈妈痛苦的Grahame兄妹们…

  父亲最终决定去法国散散心,并在临走时把孩子们都送到了在英格兰伯克郡的外婆那里。

  这原本只是一个临时的安排,但最终父亲一去不回,再也没有来接回孩子们。

  从此,Grahame就只能和外婆一起生活。

  小小年纪就经历了母亲去世、父亲离开、离家千里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

  Grahame从一个活泼的小男孩,突然变得内敛了许多。

  而他们的外婆Mary,也不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60岁寡居许久的Mary个性非常严厉,对孩子们既没有耐心,也缺乏温情,完全不想养这四个外孙。

  但无奈女婿远走他国,孩子们太小根本无处可去,Mary只能勉为其难地承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

  小小的Grahame其实也能感受到外婆对自己的不欢迎,于是也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从一个积极生活、积极参与一切活动的快乐男孩,

  渐渐地变成了一个旁观者:他总是默默地待在一边,甚至不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玩。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被人们接受。

  在这段时间里,唯一不受限制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人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了:

  从那时候开始,Grahame就喜欢在心里默默地想象许多故事,在精神世界里为自己创造一些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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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能实现的大学梦,和日复一日的银行工】

  和哥哥姐姐们在外婆家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很久。

  到了上中学的年龄后,Grahame就被送到了牛津的一所寄宿学校读书。

  在学校里的生活相对平静,Grahame渐渐长大,虽然依然沉默寡言,但因为聪明且成绩优秀,开始有了许多对生活的积极向往:

  他渴望能够进入大学继续学习,如果顺利的话,他应该能进入牛津大学读书。

  然而,16岁时的Grahame最终意识到一个残忍的现实:

  要想上牛津大学,光是聪明努力是不够的,还需要有钱交基本的学费。

  但是这时候,家里人告诉Grahame,没钱给他读书,让他还是早点出来工作吧,别上大学了。

  于是,16岁时的Grahame与自己的大学梦彻底告别,无奈而又失望地被送到银行工作,成为了一名小职员。

  那时候起,Grahame的身体就不太好。

  他对银行工作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做的工作就是整理账目,繁琐又无趣。

  但并不善于反抗和表达的Grahame最终也渐渐接受了一切,

  并试图在将银行工作做得井井有条的过程中,找到能让自己满足的仪式感。

  在接下来的30年里,慢慢地从一个底层小职员升职成为秘书之一…

  表面上看,也算是过得平顺了。

  
但在乏善可陈的银行生活之外,Grahame一直有一项爱好:

  他喜欢写作,在业余的时间经常写些小故事自娱自乐,偶尔也会发给杂志和报社。

  在这些作品,例如《黄金时代》《梦幻的日子》中,Grahame回忆了自己的童年,回忆起许多命运从他身上夺走的快乐时光。

  他文笔优美,将那种怀旧、温暖又带有一点伤感的氛围通过文字传达出来后,让人非常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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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地,Grahame也成为了一些伦敦文学杂志的固定撰稿人,并在伦敦文学圈子里获得了一席之地。

  可是,人生的伤感并不是通过文字的纾解,就能完全消散的。

  人到中年,工作平顺且业余爱好小有所成的Grahame不知道的是,

  他接下来的人生还会面对许多磨难。

  其中最直接的一份“不幸”,就来自于他个人的婚姻。

  【没有爱和性的婚姻,只是两个孤独的人互相折磨】

  
也许是因为原生家庭非常不幸,Grahame对婚姻的态度一直很谨慎。

  当30多岁的他在伦敦安定下来后,Grahame并没有和那个时代的许多男性一样,到了年龄就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生子。

  更准确地说,Grahame并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遇到过让自己想要结婚生子共度一生的女人。

  他在切尔西、肯辛顿,和一群男性朋友同居,对女人的事情既无知也没有好奇心。

  他对婚姻一事表现出的满不在乎,让他成为那个时代的异类。

  或许对他来说,这种单身汉的平凡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如果能平平淡淡地就这样生活下去,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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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情的转折还是出现了,1897年,一个凶悍强硬的女人闯入了Grahame的生活。

  30岁的 Elspeth Thomson,是一个和Grahame相似的文艺女青年。

  她对自己的文学才能很自负,但和Grahame一样对婚姻也一无所知。

  她渴望成为像是马克吐温这样的大文豪,却苦于没有那样的才能。

  逐渐认清自己后,她选择退而求其次,渴望成为影响大作家的人。

  她最终把目标锁定在Grahame身上,对他发起了迅猛的追求:

  用化名和他通信,在信里给对方起昵称,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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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Elspeth的主动下,Grahame似乎屈服了:

  仔细想想,40岁的他,在那个年代中,似乎真的该有一位妻子了。

  所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热烈的追求者的Grahame最终妥协了。

  1899年,在一种或许感受不到爱情的氛围中,Grahame说服了自己,和Elspeth结婚了。

  婚礼非常简单、低调,甚至低调到有点潦草。

  而在之后的记录中,人们可以看到,两人几乎是在刚刚结婚不久后,就对这段婚姻感到后悔。

  原因很简单:两人几乎没有性生活。

  Elspeth不明白,为什么在文学创作中一向细腻浪漫的丈夫,在夫妻生活方面是如此冷淡,似乎从来不会对她产生欲望。

  而Grahame也能感觉到自己是缺乏关于婚姻的激情…

  结婚几周后,Elspeth就给同样是作家的闺蜜,托马斯·哈代的妻子Emma写信抱怨丈夫的冷淡。

  而同样被作家丈夫挫败的Emma回信说到,“正常且持久的爱”根本就不可能在男人身上发生。

  Elspeth只能自我安慰,或许冷淡是婚姻生活中男人最终的状态…

  而对于Grahame来说,婚姻生活同样让他备受煎熬。

  从小,在他想象中的女性,都被他塑造成了完美无瑕的仙女或者公主,自己并没有实实在在地和现实生活中的女性接触多少。

  所以当他和Elspeth接近后,发现自己很难应对一些从未预料到的“令人反感”的现实问题后,他退缩了:

  他再次变得沉默寡言,喜欢读《金银岛》、喜欢摆弄自己的玩具、喜欢研究自己收藏的瓷器,大过于喜欢和Elspeth一起经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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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认清了婚姻冷淡的现实后,与Grahame退守到自己的小天地的消极态度不同,

  Elspeth虽然在家里和丈夫之间丧失了激情,但却一直在努力地对外营造出夫妻和美的假象。

  私底下,她在诗歌中发泄不满,描写Grahame始终冰冷的眼睛和自己破碎的心;

  面对外界时,她却选择“勇敢地”克服Grahame的冷淡,在客人面前保持幸福和乐观的样子。

  这种用假象来维持的婚姻,自然是真挚不到哪里去的。

  在明眼人看来,这夫妻两人不像是爱侣,而像是同居的室友。

  朋友来探望Grahame,走的时候感慨到:

  这不像一个家,而像是一个托儿所…

  
虽然之后这些年里,一直有学者认为,Grahame和妻子的婚姻不幸福,或许是因为Grahame本人是个同性恋。

  所以尽管彬彬有礼,尽可能温柔负责,但他始终是无法给妻子她想要的爱的回应的。

  但在那个时代,同性恋并不是一个可以自由选择公开与否的身份,更不是能够随意谈论表达后还能获得理解支持的问题。

  所以就算他自己意识到了这一切,也不能对外公开。

  他在这段婚姻中的压抑和痛苦,或许并不亚于妻子。

  不论这种猜测是真是假,一个无可辩驳的现实就是,

  因为没有爱,Grahame和Elspeth的婚姻生活,对两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在这种折磨中,Grahame变得越来越孤独,而Elspeth则变得越来越疯狂…

  
【子女或许能激发父爱,但并不是不幸婚姻的解药】

  Grahame和妻子两人非常冷淡的夫妻生活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孩子:

  1900年出生的儿子Alist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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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stair生下时身体非常虚弱,还有一只眼睛天生失明。

  这对于一直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是非凡出众的Grahame和Elspeth都是一次打击,

  但他们还是以百分之两百的爱来养育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一方面,他们以为自己的孩子会是理想远大的神童,于是从小就给他灌输各种错误的观念,

  过分的溺爱、夸奖和赞美,让这个孩子变成了一个自负的人。

  另一方面,Grahame因为工作繁忙,对孩子疏于照顾,大多数时候都是把他留给保姆带,

  这也让孩子为了渴望获得父母的关注,变得越来越爱吹嘘…

  
不过,Grahame虽然不完全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但他也在努力避免成为自己父亲那样彻底不管孩子的人。

  所以在Alistair小时候,Grahame还是很喜欢给他念睡前故事的。

  这些故事大多数都是Grahame自己编的,故事里就有一只鼹鼠、一只水鼠、一只獾和一只以自己儿子为原型创作的蟾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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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孩子共同的爱,并不是Grahame和Elspeth不幸婚姻的解药。

  结婚几年后,Grahame和Elspeth决定分居。

  但此时还小的儿子,正是喜欢听父亲讲故事的阶段,

  乃至于在Grahame和妻子Elspeth在分居期间,被带走离开父亲的Alistair依然要求能听父亲讲故事。

  于是,为了满足孩子的愿望,Grahame把故事写了下来,用信件的方式送到儿子身边,陪他度过睡前时光,算是自己的一种陪伴。

  也是这些写给儿子的故事,最终被整理成了《柳林风声》这本童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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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妻子、儿子分居后,Grahame的事业也遭到重创。

  1908年,年近50且身体虚弱的Grahame在银行里遭遇了一件事:

  一个对银行表示不满的疯子,在街上找到了Grahame并对他开了三枪,以此泄愤!

  好在三枪都打偏了,没有命中要害,Grahame侥幸留下一命。

  但在那之后,他身体更加脆弱了,不得不退休在家休养。

  【儿子突然自杀后大梦初醒:再也回不去那个梦幻的世界了】

  
退休后,Grahame离开了生活了多年的伦敦的家,回到了童年时候生活的伯克郡。

  在靠近泰晤士的一个小屋子里生活,他渴望重拾幼年时期那种躺在船上、随着河水静静飘荡的时光。

  但是,这种渴望没能实现:

  Elspeth完全变成了一个刻薄的悍妇,让Grahame的日子颇为不平静。

  但更痛苦的事情是另一件:

  1920年,61岁的Grahame接到噩耗:

  年仅20岁、正在牛津大学读书的儿子Alistair卧轨自杀了!

  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接到儿子自杀的消息时,Grahame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里过得是多么地自我:

  儿子不是个天才,但却背负了自己和妻子无尽的期待。

  这种期待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他甚至不得不被迫承担起父母小时候没有实现的愿望:

  比如上牛津大学、成为大作家等。

  他身体羸弱,神经衰弱,在牛津大学过得十分辛苦,没有朋友,也没有成就感。

  于是,在一种孤独和考试失败的挫败感中,Alistair选择了自杀…

  
这时候的Graham仿佛大梦初醒,悔不当初,但却为时已晚…

  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面对人生的苦难之时,用幻想编织一个美妙的世界,来逃避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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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同样承受了丧子之痛,互相折磨了半辈子的Grahame与妻子终于在晚年和好了。

  他们一起离开了英格兰,前往意大利,参观了数百座教堂,逗留了4年后回到英国。

  并在Pangbourne选了一座靠近河流的房子,过上了几乎是隐居的生活。

  在河边,在小房子里,在隐士般的安宁中,

  1932年,73岁的Grahame因为脑溢血,在睡眠中去世…

  没有人知道他人生最后的那些年里,到底过得幸福安宁与否,是否找回了平静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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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Grahame去世14年后,Elspeth也过世了。

  她曾经试图修改Grahame的著作,将自己描述为激发Grahame创作灵感的人。

  但大量Grahame留下来的资料显示,《柳林风声》的创作与Elspeth其实并无关联。

  尤其是Grahame曾在儿子去世后,主动解释过自己创作的动力:

  他写作,无非是想要避开生活中的琐事和失望.

  因为在我们虚构的世界里,我们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拥有东西。

  他的故事,是为了那些保持青春精神的人而存在;

  是关于阳光、关于水、关于森林、关于尘土飞扬的道路、关于冬季的火炉..

  是关于尚且温暖的童年里,所有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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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常说,人一生中最不幸的事情莫过于三种:童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

  Grahame的一生,几乎把这几种痛苦都经历了一遍。

  就在这样的孤苦、压抑之中,Grahame为了逃避现实出发,创作了一本书温暖的童话。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柳林风声》中的很多句子,在儿童们听来温暖,在成人们看来却伤感的原因吧…

寫出溫暖的《柳林風聲》的作者,一生竟然如此孤苦壓抑

  如今,距离《柳林风声》第一次出版已经过去110年。

  但愿今后《柳林风声》还能陪伴更多儿童度过许多温暖的睡前时光,

  也希望Grahame能在河对岸,获得梦幻中的安宁和幸福。

  就像Grahame的表兄为Grahame撰写的墓志铭所说的:

  “Elspeth的丈夫、Alistair的父亲Kenneth Grahame带着他的美好记忆,

  在1932年7月6日越过了河流,童年时光和文学借由他将永远变得更加美好。”

  Ref:

  https://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6347765/Woe-Willows-loveless-childhood-sexless-marriage-suicide-son.html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enneth_Grah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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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野鸟俱乐部:柳林风声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好看!超级好看!那本书里最爱的故事质疑我!

  望岁曰归:我真的很喜欢《柳林风声》,小学老师总让看各种书,还列很长的书单,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除了这本之外就《女巫》和《魔法师的帽子》,大概是top3

  一木直RRRRR舟:我最喜欢的童话故事

  李施施然:回头借班上孩子的书来看。我们三年级的孩子都要求读,还要考试。

  A___少年:我买的第一本中英双语图书,书虫系列,绿色封皮的,中文译名叫风雨河岸柳

  Sincere1yCor-:柳林风声真的很好看 小时候在书店看了几页果断买了

  竹竹bamboo竹竹:柳林风声!长大以后读还会觉得很温暖的书啊

  青er人生得一兴足矣:好喜欢柳林风声,三十岁才看到很感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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