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ICU——到底要反对什么样的加班

996.ICU——到底要反對什麼樣的加班

  文/竹林

  (识局微信公共账号zhijuz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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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公司面临着不好的形势,尤其是互联网类的公司。公司经营出现困难,就有人开始打员工的主意,裁员、加大考核、加班等等,手段不一而足。而互联网作为码农的聚集行业,加班虽然是常态,但是有公司宣布996常态化,还是激起了不小的波澜,很多人开始在一些职场类、社交类APP上吐槽。

  甚至在3月份,一个名为996ICU的项目在知名代码托管平台GitHub上传开。意思是工作996(上午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一周工作六天),生病ICU(因过度工作过度加班导致生病住进ICU病房)。程序员们揭露”996ICU”互联网公司,抵制互联网公司的996工作制度。

  加班是职场人士绕不开的话题,放眼全国,可以说任何单位都存在或多或少的加班现象。即便是政府机关,也有不少公务员在吐槽加班。公司里面加班更普遍,尤其是竞争性行业的公司,加班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网上有不少文章在讨论加班的话题,大部分论调都是现在在没有实现财务自由的情况下,个人必须努力奋斗,还没有资格拒绝加班。还看到一篇文章写某上司给下属写的信,也说到加班,信中说下属下班后就该多加会班,应该多学习,因为刚走出校门的学生,回到家(住处)就什么都没有,进入自己最舒适的状态,难道不应该在公司多学习吗?

  无可否认,道理都很对,鸡汤也挺好喝,鼓励人们奋斗的初衷是好的。但是加班到底能不能代表敬业,能不能学到东西,能不能真的给公司带来价值并让个人提升,恐怕也要视情况而定。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才能让我们对加班有更加理性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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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班到底能不能代表敬业?我想这个要是作为辩论题目,正反双方能够吵上三天三夜,最终也很难达成共识。我们暂且不下定论,只来讨论一些现象。

  比如有的公司规定朝九晚五,最好的状态就应该是九点上班,五点下班,大家在上班时间集中精力干工作,下班后虽然有些疲惫,但是可以按时回家调节身心,处理一下个人的事情等。但是一旦公司有什么事情,非要等到五点后处理,或者说工作量一下子加大了,需要当天处理完,那么这时候就需要加一下班,这样可能大家都觉得可以接受,因为毕竟是真的有事,真的非加班不可。

  怕就怕实际不需要加班,或者加班也处理不了什么的情况,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加班的氛围甚至是文化,这时候大部分正常人可以说都会有心理上的逆反。如果这时候公司待遇跟上还好说,如果没有在其他方面的补偿而让员工长期加班,一定会形成不好的氛围,大概率会形成为了加班而加班的情况——白天上班时间我大可以少处理甚至不处理工作,拖到下班去干,这样给领导看着我很敬业,下班后还在努力工作,实际上这都是白天没干积攒下来做给喜欢看加班的领导看的。

  我就见过这样的公司,加班形成了文化,很多人白天都跑出去玩,中午吃饭时间跑出去尽量多地溜达、抽烟,只当休息,白天尽量少地工作,就是为了晚上五点之后在办公室的时候加班给上边看。

  就连华为这样的公司,都形成了床垫文化了,不能不说加班很厉害,但是即使是加班形成了文化,华为的人好像也没有持续大面积流失,这与他们的奋斗者文化有关,员工拼命,公司舍得给钱,至少在心理上让员工感到平衡。

  不是有一篇文章说到华为一次内部会议上,某副总被任正非打脸吗?他们讨论奋斗者标准的时候,那副总说了句还要看是不是加班,任正非马上说,我就不加班,难道我不是奋斗者?可见即便是在任正非眼里,加班也不能被作为奋斗者的标准,至少不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司提倡的精神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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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班能不能让员工学习?只能说有时候能,就像那个上司在心中提到的那样,下班后就进入了自己最舒服的状态,肯定不能学到职场的什么东西,也不能学到业务上的什么东西。

  确实,对很多自制力差的人是这样,但是对于希望好好利用八小时之外的员工,肯定就不是这样了。他们可以在办公室提升自己,当然也可以回家后提升自己,这都要看个人。很多时候加班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坐在办公室,有时候确实会做工作,会提升业务、会有培训等,这种情况下确实也是在提升个人的能力。

  但是呢——万事就怕有但是——如果剧本不像是上司设想的那样呢?员工在加班毫无效率的情况下不得不呆在办公室做样子,这时候即使是想提升自己还能提升吗?如果相关的其他部门的人员都走了,工作也做不了,员工大概率会在多多少少的怨气中熬到加班的点,这时候不但提升不了,反而让个人形成了一种抵触情绪,对以后的工作都是不利的。

  我们退一步说吧,有的员工会打鸡血一样加班,展示给上司精神昂扬的状态,如果是真忙倒好,如果是装出来的,那就真有问题了。

  试问,如果连自己的事情都不顾的人,你能不能相信他会顾公司的事?再退一步,相信他会顾公司的事,那么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这种人,春秋时期的易牙,为了齐桓公连家人性命都不要,可以拿自己儿子的肉煮了让国君吃,管仲早就看出他没有人性,如果重用必将乱国,最终如何呢?齐桓公因为易牙作乱竟然落了个被饿死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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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重了言重了啊,不就加个班吗,怎么和乱国联系起来了?也就是举个例子,说明一下大家都是来工作,人人想提升自己在职场获得升迁,作为老板肯定也是想下属人人努力,做出成绩来自己也一样能提升,这当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值得注意的就是,别让加班跑偏了,有事就加班,真没事就都别装了,别把加班搞成形式化、极端化的工作模式,免得把公司的文化也搞成虚假文化。人人真心实意地为公司工作,真抓实干是最好的,别逼得大家变成戏精,这样对个人对公司都不是太好。

  说到这里,貌似加班并不好,其实也不是很绝对。

  比如对于计件的一线操作工来说,工作的产出就是和工作时间严格正相关,工作时间厂,产出就多,时间短产出就少,这规律也同样适用与有计件性质的工作岗位。

  但是当前很多岗位却并不是计件性质的,即便看起来像是计件性质的一些岗位比如设计师,他工作时间长可以多画几幅图,但是这图如果是在他昏昏沉沉的情况下做完的,质量能不能还保证和头脑清醒的时候一样好?

  这种工作甚至不能以数量作为主要评判标准,而应该以质量,而保证质量的最好方法似乎不应该是工作时间,而应该是在头脑清醒条件下的一点创新、创意。

  据我所知,一些广告公司的设计师们也是经常加班的,为了一个案子熬通宵的都不在少数,这种情况可能一时也说不清,也许当事人最有感触,到底是加班好还是不加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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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网络综艺节目《奇葩说》曾经辩论过加班的话题,蜜芽的老板刘楠就说员工不在上班时间内完成工作,加班还耗费公司的电,一点都不好,她自己反对加班。我相信这是她以老板的身份说出来的真心话。

  可见,也并不是所有的老板都希望员工加班。站在老板的立场,需要的是员工创造出来的价值,通俗点说就是出活,需要的是功劳,而不是苦劳。现实中很多人都混淆了或者是故意混淆了这个概念,认为加班的员工就是好员工,至少心里愿意为公司付出,那么这种付出大部分却只是苦劳,不是功劳,公司也并不会因为获得了苦劳就能变得更加有竞争力。

  西方国家由于对人权的保护,在加班这块就严格得多,要求员工加班都可能被认为是侵犯人权,所以国外的公司都不敢触犯。我国虽然也有劳动法,规定了加班工资之类,但是实际的情况仍然是加班现象严重。

  这或许与我国目前的发展阶段有关,我们仍然处在不太富裕的阶段,人们仍然没有摆脱贫穷匮乏的恐惧,所以才有那么多人一直在焦虑中生活。一家人的生活可能就靠这个工作,所以加班根本不值一提了。即便是换工作,也难保下一家公司不加班,整体环境都差不多,没有敢保证绝对不加班的公司,所以对需要依靠工作来生活的个人来说,就只能是接受现实。

  世界上的事情,很多不能非黑即白,非此即彼,加班有时候好,这全看具体情况,有的情况下加班有加班费,比如在一些制造行业,员工为了多挣钱还会主动争取加班。有的情况下是工作需要,比如一些像消防员、记者、警察这样的特殊行业,那没有什么可说的。还有就是在大多行业里,某些时期为了赶项目进度而阶段性加班,那也一样有情可原。

  但以上几种情况全都不属于形式化加班、强制无偿性加班及人为制度化加班的情形。这些加班要么有报酬、要么是自愿、要么是工作需要,都属于是正常合理的事情。我们反对的是那些不合理的加班尤其是形式化以及本没必要而人为制度化的加班。

  当然说到最后,加不加班,看具体情形,职场人有没有能力直接反对或者用脚投票,也都要具体分析。但是,无论如何,对于类似这种不合理的加班的职场乱象反对的人多了,反对的声音多了,总应该起到一些良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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