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战朱温,力保淮右:他才是五代十国第一奸雄

  作者:陈华

  他是一位草根英雄,遭逢乱世逆袭上位,威震江南。

  创业成功的他没有自我陶醉,忘乎所以,而是致力于保障安民,一面尊奉唐室,斩断野心勃勃的朱温南进的爪牙;一面恢复江淮民生,努力营造好乱世桃源。他开启了唐宋之交北风南渐的先河。

  史书送了他一顶“十国第一人”的高帽,百姓却用他的名字为地方名吃“贡鹅”作招牌。

  他就是吴王杨行密。

拒戰朱溫,力保淮右:他才是五代十國第一奸雄

  杨行密

  杨行密,一个陌生的名字,在五代时期却是个不亚于朱温和李克用的存在。

  当后两位在中国北方杀得天昏地暗时,杨行密却在南方打出了一个人间乐土。

  那些苦于战乱的北人纷纷南迁,将彼时先进的北方文化传入南方,进一步加速了南方经济的腾飞。

  杀将夺官初出茅庐

  生于公元852年的杨行密,原名行愍,字化源,是庐州合肥人。他的父亲只是个农民,而且死得早。家徒四壁的行密吃遍了人间苦难,这让他对民生疾苦从小就印象深刻。

  靠着乡亲们的供养,行密长大成人,并没有因为吃苦而瘦小体弱,反而长得高大多力,能手举百斤巨石,日行百里。

  后来江淮地区闹起了义军。没有找到理想职业的行密毫不犹豫,就近参加了义军,希望从此与众不同。

  发生在江淮的这场起义可谓是一场动摇国本的大起义。从前,大唐能够躲过多次劫难,就是因为还有江南的钱粮可以支撑。可是,江淮生乱,群雄蜂起,当地的钱粮再也不能为唐廷输血,内外交困的大唐从此风雨飘摇。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军最终还是平定了江淮义军。

  初入职场的行密也成为了一名待审的囚徒。

  就在行密等着提前结束自己创业生涯时,庐州刺史郑綮注意到了这个大个子,就是被绑缚着还是那么有型。

  如果郑綮是个大侠的话,一定会说:“小伙子,老夫看你骨骼清奇,想收你为徒!”

  于是,郑大诗人大笔一挥,起义军中一小卒杨行密被无罪开释。

  回到家没几天,行密就厌烦了,正好,州里募兵去灵州戍边。行密果断应募,走上了从军的正途。

  由于表现突出,主要是长得突出,没多久就被提升为队长。后来还积功当上了牙将。

  服役期满,行密回乡,哪知道不知因何事得罪了当地兵役主官。这家伙不想看到行密,就把行密的名字再次写到戍边人员名册里。

  长河落日虽然壮美,但怎么比得上江淮山水。早就对北方苦寒之地产生审美疲劳的行密不想再去北方了。

  于是,他走近了主官。当即斩下主官人头,就此再次走上了前途未卜的起义道路,并为自己喝了个官号“八营都知兵马使”。之后立即派人去向顶头上司,大诗人、淮南节度使高骈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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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骈

  也许是诗人的气质都是相通的,高骈和郑綮都看好杨行密。

  杨行密临时起事竟然能够号令庐州,足见是个人才。于是,高骈也不追究杨行密的罪行,反而表其为庐州刺史,还为他改名杨行密,对他颇为器重。

  雨夜入扬州初为淮南主

  就在杨行密苦心经营自己的安乐窝时,他的大恩人高骈遇到了灾星。

  高骈这个人出身世家,文武全才,曾参与镇压农民起义,也收复过交趾,当过好几个藩镇的老大,偏偏到了淮南任上,变得意志消沉,竟至重用术士吕用之等人,整天装神弄鬼、疯疯颠颠的。

  吕用之借着高骈的权势为非作歹,给大将毕师铎戴上了绿帽子不说,还总想着除之而后快。

  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就出身黄巢义军的毕师铎终于忍无可忍地向高骈发起了反攻。反水的毕军冲入扬州,在这座著名的东方大都会搞了一次饕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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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巢起义

  毕师铎囚禁了高骈,招降纳叛,准备在扬州大干一场。

  此时的行密正奉高骈先前的命令率军驰援扬州。见到叛军势大,只得先屯驻蜀冈。

  谋士袁袭进言:“现在天下大乱,豪杰并起。淮南凭淮临江,民风剽悍,足以裂土为王。高骈业已失势,毕师铎也非成事之人。将军正可先取扬州,再定淮南,成一方之主!”一席话说得行密热血沸腾,竟直领兵长趋扬州。

  中途,那个惹事的吕用之也带着他的爪牙加入了队伍。有了这个熟悉扬州的家伙的助阵,行密在此后几战中,打得毕师铎很没面子。

  不得已,毕师铎杀了高骈,希望转危为安。

  高骈之死不仅没有化解扬州之危,还给了杨行密无比催泪的借口。

  杨行密闻听恩主死讯,立刻命令三军缟素,对着扬州号哭三天。众军见行密对故主恋栈若此,无不感奋,就连守军中也有很多人动起了心思。

  就在行密准备全力攻城之时,黑云漫卷,大雨滂沱。毕师铎还以为是上天护佑,辛苦多日的他忙洗洗睡了。

  行密却从大雨中发现了进城的天赐良机。他命吕用之手下组成敢死队,从他们熟悉的地方趁着雨夜守军疏于防守,翻入城内,打开城门。

  半梦半醒之中的毕师铎听闻城门失守,不敢恋战,急忙率人逃出扬州。

  进城后的行密一面扫清残敌,一面找到高骈的尸首为之发丧。然后,他自称淮南留后

  可是,面对战后千疮百孔的扬州,他也颇为犯难:有心放弃扬州,又舍不得数月征战的战果。

  就在行密犯难的当口,来自北方的秦宗权也盯上了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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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代地图

  在他眼里,扬州再破,也比被吃得连个人都没有的蔡州强多了,至不济扬州人多也能抵几顿的。于是,他派出弟弟秦宗衡和大将孙儒一起领兵欲占扬州。

  就在秦军高高兴兴地南下之时,朱温发力了。他与秦军是死对头,一看秦军分兵,立即率军杀向秦宗权。

  秦宗权早就被朱温收拾怕了,见状忙命弟弟回师。

  秦宗衡自然听命。可是正在兴头上的孙儒却不干了,你们兄弟俩这不是耍着我们玩吗?放在扬州花花世界不要,在那个破地方窝着,有啥出息?

  于是,孙儒一不做二不休,一刀砍死秦宗衡,然后沿着既定的路线,带着对扬州无限憧憬的“土团白条军”,杀向扬州。

  顺带说一下,毕师铎在逃出扬州后,无路可去,只得遁入孙儒军中。没想到孙秦火并,杀神附体的孙儒信不过半路出家的毕师铎,索性一并杀了充作军粮。

  至于吕用之,后来也死在了杨行密的手上,对于这种惑主害人的货,行密怎么能放心呢?毕吕两人生前苦斗,死后倒是同命鸳鸯!

  888年,孙儒的大军终于杀到了扬州,羽翼未丰的行密只得撤出扬州。行密的创业人生又一次陷入了低谷。

  收买人心克定江南

  离开扬州后,行密打算去位于今天泰州的海陵存身。袁袭劝道:“海陵地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不如暂回老家庐州。”走着走着,行密又想去取洪州,袁袭又劝:“洪州势大,一时难以攻取,不如先取宣州立足吧!”

  果然,宣州守将与行密在城外的曷山上打了一仗就缩回城中。行密见状立刻进逼城池,很快杀入城中。

  众将本来在扬州就没有捞到什么油水,现在好不容易打破一座州城,立刻四出抢掠,搞得鸡飞狗跳。唯有大将徐温约束部下,将抢到的粮食分给饥饿的百姓,立马赢得了民心。

  这件事也让行密很感动,明白乱世中要想求得发展,一定要得到百姓的支持。

  然而,正当行密在徐温的影响下不断收获民心的时候,他的智囊袁袭却染病暴亡。这让正在兴头上的行密难受莫名:“难道这是老天要夺走我的股肱之士,不想让我成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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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温

  哪知祸不单行,就在行密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孙儒竟然将行密的老家庐州给端了。行密无处可去,只得把宣州作为立足之地。

  本来,行密想趁着其他军阀混战的当头分一杯羹,然后积小胜为大胜。哪知道他前脚刚刚钻地道打下常州,后脚就被老冤家孙儒摘了桃子。

  孙儒步步紧逼,夺取润、常、苏等州,将江南的财富之地尽收囊中,成为江南最大的势力,引起了朱温的不安。朱温打着助人为乐的旗号想向江南第三者插足。

  杨行密知道朱温所谓“帮杨行密剿灭孙儒”的旗号虽好,却帮不到自己,要想在江南立足,还是要凭真本事。他与孙儒反复角力,将后世著名的苏南金三角打得乌烟瘴气。

  孙儒认识到,要想把江南据为己有,就必须将杨行密灭掉。于是,在他第二次夺回苏州之后的891年,尽起江淮之兵,雄纠纠气昂昂地跨过长江,必欲置杨行密于死地。

  敌强我弱,泾渭分明,没了袁高参的行密坐不住了,准备逃到铜官去当矿工。

  关键时刻,另一位智勇双全的大将李神福劝道:“孙儒携众前来,一则孤军深入,粮草不继;二则孙军残暴,百姓不支持。只要我们坚壁清野,以逸待劳,孙儒自来寻死,没什么好怕的!”行密大喜,派李神福组建快速反应部队,专门袭击孙儒的运粮队。

  盘踞杭州的钱镠见到孙儒与行密死磕,立即出兵夺回苏州,还本着同病相怜的革命友谊,发兵支援抗孙战争。

  这让本来气势汹汹的孙儒有些蒙圈了。打吧,一时难以取胜;不打吧,如芒在背。想来想去,孙儒最终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行密做掉。

  第二年秋,为了更加坚决彻底地消灭敌人,孙儒发了个昏招,决心破釜沉舟。他派人火烧扬州,免得让朱温惦记,也让断了归路的数十万手下能够精诚团结。

  杨行密听到孙儒的绝户计后,立刻采纳谋士的建议反其道而行之。

  孙儒视百姓如刍狗,为了自己的私利放火烧城,使百姓陷入饥荒之中。行密命人将多次抄袭所得的粮食尽数运往扬州,发放给嗷嗷待哺的百姓,一下子行密的亲和指数就爆表了。不仅扬州人感恩戴德,其他各州百姓也如大旱之盼云霓,他们纷纷武装起来,截断了孙儒的归路。民心向背将在孙杨大战中发挥难以估量的作用。

  没有粮草的孙儒,急于与行密决战。早已养精蓄锐多时的行密带着所有精锐,冲出宣城,与敌激战,连破孙军五十余座大营。坏事做尽的孙儒众叛亲离,很快被行密的将士捉住处死。

  孙儒一死,早就对行密感恩戴德的江淮百姓纷纷箪食壶浆。乱世之中的百姓要求不多,行密为他们送来救命粮,这样的人怎能不广送欢迎呢?

  从庐州起事到最终消灭宿敌孙儒,不到十年,杨行密便确立了他在江淮的统治地位。

  拒战朱温力保淮右

  战败孙儒后,行密在淮南再无敌手。唐廷鞭长莫及,连朱温都搞不定,哪里顾得上行密,于是在892年,让行密以同平章事的宰相身份担任淮南节度使,也就是名位与权势并重的“使相”,和朱温平起起坐。

  再次得到扬州后,行密终于找到了稳固的大本营。他利用战事间歇,进一步收买人心。

  首先,他和手下士兵打成一片,时不时要到士兵中听一听士兵的声音。打了胜仗,他不吝赏赐。虽然当时江淮残破,赏赐的物品也并不丰厚,但由于行密率先厉行节约,将士们也就甘之如饴。

  其次,他抓紧时间安抚因战乱而流散的百姓,对他们妥善安置,尽可能确保他们人人有地种,有饭吃,很快使江淮的民生经济大幅改善,自己的实力也日渐雄厚。

  第三,他利用北方战乱之机,加紧巩固自己的后方,派出李神福等大将,东征西讨,将那些不肯臣服的藩镇尽数收入囊中。

  唐廷看到杨行密的小日子越过越红火,就想拉拢他对抗日益跋扈的朱温,特意加封其为弘农郡王。杨姓的郡望在弘农,行密得到如此王号,俨然成为“自淮以南、江以东”的第一人。吴政权的雏形由此奠定。

拒戰朱溫,力保淮右:他才是五代十國第一奸雄

  吴国地形图

  同行是冤家,何况两个逐鹿天下的枭雄。看到杨行密的事业越做越大,而且还和唐廷眉来眼去。朱温越瞅越不顺眼,就动起了歪心眼。

  你们南方人不是喜欢做买卖吗?那我先把你的财路断了。爱贪小便宜的朱温,没来由地命人扣留了来自淮南的万斤茶砖及杨氏的贸易官员。

  这下可把行密气坏了,历数朱温的罪状,上表朝廷请求率兵讨伐。

  朱温可不是被吓大的,早就眼红行密发展红利的他立即出兵进击。

  就在朱杨大战爆发前不久,朱温杀了天平军节度使朱瑄,逼得其弟泰宁军节度使朱瑾率领数千骑兵亡命淮南。这让杨行密白白捡了个大漏。要知道,北方军力之所以长期强于南方,主要就是因为北人善于骑战,这在冷兵器时代是北方的天然优势。现在,精于骑战的朱瑾携恨来投,简直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看来朱温多行不义,老天爷都不帮他。

  朱温并没有在意朱瑾南投带来的隐患。在他眼里,杨行密不过是个刚刚发迹的土老帽,只要自己大军一到就会烟消云散。

  朱温派出大将庞师古出清口、杨师厚出安丰,自己则坐镇宿州。二师都是朱温带出来的虎将,立过无数功勋。其中的杨师厚曾打败过杨行密手下大将王景仁,这可是连朱温都看好的军中翘楚。二师各有不同,师古骄悍,唯朱温之命是听;师厚谨重,唯战阵之机是变。伐杨之战,性格迥异的二师,命运亦各不同。

  杨行密洞悉了朱温的来意后,决定对二师分而治之。他将主攻方向选在勇而少谋的庞师古身上,派出朱瑾和曾在涟水大败刘开道(朱军开路大将刘知俊)的张训共同进击庞师古。

  庞师古是朱温的亲兵出身,作战勇猛,除了对朱温又敬又怕以外,对谁都不服。他和朱温一样,认为淮南之军不足一战,因此非常轻敌,营寨扎得不牢,而且防范不严。

  一心想找朱温晦气的朱瑾见到有机可乘,就率领麾下骑兵冲进了庞师古营中,一通大杀之后,又乘着庞军混乱之机扬长而去。这让庞师古气得直翻白眼,一心要找淮军报复。

  而且庞师古朱瑾的突袭并不以为然,认为只不过是不小心让蚊子叮了一下。军至清口,他依然遵照朱温行前的吩咐在开阔处扎营。不过,这回他倒是派出了不少哨兵巡逻,生怕让淮军钻空子。

  利用骑兵优势一直游弋在庞师古军侧的朱瑾,看到这不禁笑了。因为,庞师古扎营的地方临近淮河,而且地势低洼,一旦掘开淮河,水淹庞军,师古必败。

  当晚,月黑风高,一意孤行的庞师古浑不知危险已悄然来临。朱瑾的骑兵偷偷绕过巡营的朱军,溜上了大堤。之后不久,淮河水便从掘口处一泄汪洋。然后,二师变成一师,庞师古做了龙王的晚餐,杨师厚见势不妙,打道回府。

  朱温酝酿已久的讨杨之战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在此后的日子里,朱温忙着对付李克用父子,忙着篡位,实在没功夫和杨行密PK。杨行密也知道自己只是险胜,也不敢再蓄意挑衅,而是将矛头指向了之前的战友加敌人钱镠。

  行将就木的唐廷见杨行密战胜了朱温,以为可以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在902年,加封行密为东南诸道行营都统、检校太师、中书令,晋爵吴王,杨氏吴国新鲜出炉。

  智斗亲将尽显奸雄本色

  《三国演义》中描绘过司马懿智斗曹爽的故事,让人见识了奸雄本色。这个故事的2.0版也在吴国宫廷中上演了。

  杨行密的吴政权是靠造反起家的武装团伙。当初大家一无所有,推举行密担纲,自然对行密服服帖帖。可现在,轮到分享起义成果了,就会有人觉得自己那份分少了,对行密的忠诚度也就每况愈下。

  这其中怨念最深的居然是行密的小舅子、奉国军节度使朱延寿。

  朱延寿的姐姐是行密的正妻,却没给他生儿添女,这在豪门之家本来就容易滋生危机感。

  朱延寿当年和行密共同起事,多年来,为行密的事业添砖加瓦,也算得上劳苦功高。但是,他担心一旦行密死了,其继承人就会撇开朱家外戚,毕竟人家不是朱夫人所生,人家也有更亲近的外戚。加上朱延寿也有野心,吴王行密做得,俺延寿如何做不得?

  于是,朱延寿很容易就说服了姐姐,姐弟俩合谋算计行密。而且,他们怕行密不好对付,刻意拉拢对行密心怀不满的安仁义、田頵等地方实力派,准备乘机废立。

  杨行密注意到了吴国的暗流涌动,决心趁着彼时外部势力无暇顾及之机,除掉朱延寿一伙。可是,如何对付朱延寿呢?

  行密思虑再三,打算智取,否则一旦公然剿除朱延寿,难免引发内战,给内外敌人可乘之机。

  要对付小舅子,必先对付自己的枕边人。虽然,行密与朱氏的恩情日薄,但毕竟多年夫妻,要想迷惑她,还得学一学司马仲达。

  于是,行密谎称自己得了眼疾,看东西模糊,也就是俗称的老花眼。他拿着朱延寿写来的信,故意念得颠三倒四,还总说某某字看不清,让朱氏帮着读。已到天命之年的行密犯眼疾,也是人之常情。看着行密的样子,朱氏不禁暗喜。

  收到姐姐的信,朱延寿更是欢喜。他虽有异心,终归忌惮姐夫一世英名,生怕偷鸡不着蚀把米。现在好了,那个令人仰望的姐夫成了睁眼瞎,还怕个球?

  不过,朱延寿跟了行密多年,深知姐夫老谋深算,万一是在骗自己呢?一旦自己没搞清情况就跳出来,不是找死吗?于是,他让姐姐再试一试真假,一旦确信,他就可以带兵进府夺权咯。

  这天,天朗气清。朱氏约行密去湖边踏青。当时,湖边密植杨柳,柳条随风摇曳,甚是好看。朱氏故意引着丈夫在柳林中穿行。心知夫人用心的行密将计就计,一头向一棵柳树上撞去,头上登上起了个大包,人也昏了过去。

  朱氏见丈夫撞昏了,看来眼瞎是真,赶忙呼救。同时,她将此事告知了弟弟。朱延寿放下心来,借口探视来到吴王府。

  行密让延寿到内寝相见,说是有要事相托。延寿不疑有他,昂然入内。行密卧于枕上,乘延寿俯身探视之时,抽出枕下暗藏的匕首,刺向延寿。延寿虽是武夫,但距离太近,反应不急,心口中刀,立时死去。

  延寿死后,行密一面派人接管延寿的地盘,一面休了朱氏。然后,他拿着从延寿处搜出的证据,发兵擒获安仁义,斩杀田頵。看着昔日战友的首级,他颇为感慨地说:“吾与君共起江淮,数十年间,亲若兄弟,奈何今日反目?”说到动情处,竟掩面而泣。他特意赦免了田頵的老娘,这为他赢得了“仁义”之名。

  该来的推不掉,该走的也拦不住!斗得过任何敌人的行密横行江淮数十年,创下了偌大家业,但他却斗不过阳寿将尽。就在他的吴政权蒸蒸日上的时候,公元905年,“宽仁雅信,能得士心”的杨行密却要走了,无奈地留下一堆不成器的儿子

  他不知道,吴国的未来会如何,只能流着泪命人扶助自己的长子杨渥上位。杨渥谥父亲为武忠王。另一个儿子杨溥即帝位后,追尊行密为武皇帝,庙号太祖。

  时光倒退回十年前,行密北上攻取濠州,巧遇一个小乞丐。行密见小孩儿虽然衣衫破旧,却长相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非同寻常。行密虽然不如李克用那么喜欢收干儿子,可也被这个7岁小儿吸引住了。一打听,只知道孩子姓李,父母早亡,靠乞讨为生。于是,善心发作的他就收小儿为义子。

  哪知回到家中,长子杨渥很讨厌这个捡来了孩子。不得已,行密只好将小儿送给徐温,对他说:“要不是渥儿不同意,我绝不会将此子送你。此儿日后必成大器,你要好好待他!”徐温为小儿改名知诰,待若亲生。多年后,徐知诰改写了吴国的历史,他就是南唐的创立者李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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