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闹的孩子有糖吃,不闹的硕士没权利

   文/小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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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硕士,用60万奔驰的昂贵学费换来宝贵一课:按闹分配。

  如此严重纠纷,任凭当事人向消协、市监、公安等多个部门投诉举报,都能像黑洞一样只进不出,黑暗而沉寂。

  当事人放下读书人的身段开始泼妇闹街把新闻炒热,各部门又纷纷像宇宙大爆炸一般迸发出无穷的热度,高度重视、查扣证物、成立专项组、发布通报。

  同学们,这里要划重点:遇到问题不要找有关部门,找媒体记者,找不到媒体记者就搞个大新闻,现如今“人人都是自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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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闹分配

  “按闹分配”是一项最基本的原则。

  其实也不是故意为难群众,有关部门关起门来对“自己人”也是如此。这问题也不是西安独有,兄弟地区都差不多,无非是五十步笑百万步。

  刚参加工作不久,我需要经常向不同的单位索要材料,但是总会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按时收齐,耽误工作,A领导给我讲了个故事:

  A领导年轻时,在另一位领导B手下干活,现在B已是很高级别的领导。

  有次,总公司有个新项目想在全境选几个地区试点,A领导所在的区域当仁不让要冲在最前。办公室的伙伴们连续通宵几个晚上赶出无可再改的材料,向总公司申请。

  没批。

  客观上说,A领导所在的区域承接该项目条件非常成熟。

  经沟通,总公司有其他考量,比如面上平衡,比如特殊情况,总之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申请材料就是走个形式。像A领导地区这么专注于申请材料的老实人,努力的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A领导赶忙向B领导汇报,B领导当夜拍马赶到,买了个马扎,就坐在总公司负责该项目的领导办公室门口,撂下狠话:

  “不批给我们我就不走了!”

  B领导当时级别职位已不低,总公司也有不少熟识,仍摆出闹访户般大义凛然的态势,驻扎在走廊里。

  总公司的领导各种好言相劝、上纲上线,B领导岿然不动:

  B领导决心很足,以休公休假的名义,单位的事全权委托副手,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

  熬了不到一个礼拜,总公司熬不住,又追加特批了一个项目。

  A领导也没有辜负B领导的“闹访”,他们的项目完成情况是同期最佳。

  “所以呀,”A领导笑着总结道,“你要真的想完成一件工作,就要有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无所不用其极的决心,才能办成。”

  我学到了,不久就抱着笔记本直接冲去其他办公室:

  “今天你不给我我就不走了,你也休想走!”

  “都是自己人,你这是何必呢,马上给你!”

  是啊,都是自己人,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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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影响

  “按闹分配”背后的逻辑,笔者认为就在于“影响”。

  “影响”是个很微妙的东西,大家成天挂在嘴边“你要注意影响!”“你这样影响不好!”“这下影响可大了!”

  “影响”是什么?“影响”就是高级的权威。这个“高级”,可能是只高一级,也可能是最高级。真正要推动工作,只能自上而下,而非自下而上。而“影响”正是能促使上级推动下级的。

  有的地方是懒得不干活,有的地方是忙得干不完活,总之都会有工作被耽误。既然必定要有工作被耽误,究竟耽误哪项呢?当然是耽误上级不关心,也就是“影响”小的了。因为下级单位的命运是由上级单位掌握的。上级不满意,后果很严重。

  无论外部还是内部人员,凡事想做成,都要让领导关注。领导关心下来,底下如果没交待或是回答不满意,轻则口头上挨板子,严重的话职业生涯提前终止。

  所以看到的几乎所用通报,“领导高度重视”都是摆在最前面的。

  这绝不是空话套话,只要“领导高度重视”了,这件事往往都会有下文。

  当然,西部某地能对上级领导多次批示都无动于衷,也是令人非常震撼的,甚至是不可想象的。

  内部人员可以用文件的方式让领导关注,外部人士就只好谋求于“搞个大新闻”了。

  只要新闻热度上升到一定层面,就会引起领导的重视,(同时也要注意不能牵涉到过高层面,)都是会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处置的。这次奔驰事件的影响就“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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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徒困境

  在单位浸染多年,我已经基本掌握依靠“闹”推动工作的技巧。但是我也陷入某种“囚徒困境”。

  如果我使用各种非常规的手段,的确可以非常有效地推动工作,但是既败坏了我的人缘,也让其他单位配合起我来非常难受。

  如果我非常老实地按程序办事,则要冒着不能保质保量完成工作的危险,轻则被责怪几句,重则可能造成严重后果被追责问责。

  虽然B领导凌厉的作风令人赞叹,也的确为区域的发展作出巨大贡献,为伟大事业的探索开疆扩土。但是我的内心使得我很难如他那样“不讲道理”。在别人办公室“静坐”催促的同时,我内心的煎熬不比被催的同事少。

  我很感激入职初期就能学到课本里不仅不提倡甚至反对的有用知识,及早摆脱了“本本”主义的教条。

  就算是读过书的人,遇到事情就得撩起袖子给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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